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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書]凌天1~命定之愛

平凡少女{玩家名字}雖然已心有所屬,但因家境貧寒,在母親的勸說下報名參加方國皇室的王妃海選。未料,妳竟會被王子方凌天選中闖入決賽,而從妳一進宮進入決賽競存開始,王子就莫名只對妳格外呵護關照,無微不至地守護。妳不明所以,卻又不禁怦然心動……而妳尚且並不知道與王子殿下的錦綉姻緣正是因為妳的善良之心……

登場人物

◆方凌天 / 方國王子,王位第四順位繼承人。高大英俊,正直勤勉。王子在選妃前就深深愛上了善良的妳,他費盡心思要讓妳進入方宮,只是為了一心一意地報答妳,保護妳,寵愛妳…

◆{玩家名字} / 因為家境貧寒而被母親催促報名參加選妃的平凡少女。溫婉可人,個性單純善良,擅長做紅燒肉飯的她在餐廳打工,補貼家用。對自己闖入選妃決賽感到不可思議,對王子的心意尚且一無所知,和王子互動也讓她格外緊張害羞…

🌺系列簡介

“凌天”系列因講述了灰姑娘的妳在方宮的危險競存以及方凌天王子對妳的深愛寵溺羅曼史!

《凌天1》試閱

眼下,煎熬的選妃筆試面試終於結束,我如釋重負地在窩裡趴了好幾天,雖然深知必定落榜,但想來我也盡心盡力,應該無愧於媽媽了吧?

決賽名單公佈前夕,我跟承美只要一聊起選妃,她就難掩興奮,把每道題她那字字珠璣的回答都要不厭其煩地一一講給我聽。

記得兒時承美和我一起玩耍時,她最喜歡戴著紙做的皇冠扮演王妃,惟妙惟肖地模仿當時王妃的一舉一動。她還用積攢了很久的零用錢買了一套當時相當流行的「王妃大作戰」方卡遊戲,讓我和承勛哥也扮演候選佳麗,與她一同爭奪王妃之位。

而我對承勛哥的熱切和關注,絲毫不亞於她對王子的,所以當我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焦灼,卻故作鎮定,裝作隨口提起承勛哥時,她就告訴我說:「承勛哥現在在封閉式特訓中,和外界的手機都切斷聯絡,我跟爸媽都已經有兩個禮拜沒跟他通話了。」

哦,原來是這樣,難怪我聯絡他,他都沒有任何回音呢。我這樣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心裡卻比誰都清楚,承勛哥已經另結新歡女護士,所以才不跟我聯絡的吧。

我在這鬱鬱寡歡中度過了一陣子,製作料理,收納整理。不久就聽聞費歐娜已經收到了入選決賽通知,他們全家都喜氣洋洋。雖然我厭惡反感她,但確實她能入圍毫無懸念,實至名歸。

可我未料到的是就在這週一上午,我的手機里竟然也收到了來自皇宮的錄取訊息,大意是說「恭喜袁{玩家名字}小姐通過筆試面試,入選為海選王妃決賽的二十三位佳麗之一」。

這下,媽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喜之中,正在費家廚房忙活的她趕忙將濕漉漉又油膩膩的手在圍裙上隨意抹了兩下,而後捧著我的手機興沖沖地跑到了費太太面前,欣喜地告訴她:「我們家{玩家名字}也跟費歐娜大小姐一樣入圍選妃決賽啦!」

二十年來,媽媽好像第一次有這種揚眉吐氣,能與趾高氣昂的費家平起平坐的感覺,亦或者同樣身為母親的她只是想單純分享自己女兒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罷了。

正坐在沙發上品紅酒的費太太先是一愣,隨後不急不慢地緩緩放下酒杯。

於是,媽媽將我那隻淘汰款的,熒幕上沾了些許油漬的舊手機遞給她看,費太太嫌棄地不願接過,只是戴上老花鏡,湊近了熒幕輕瞥了一眼,隨即脫口而出:「{玩家名字}媽媽啊,不要怪我話說得難聽,妳怎麼連電信詐騙的訊息都會相信呢?」

本是來報喜的媽媽頓時笑容僵硬,她顫抖地杵在費太太身旁,像是拿著一件自以為珍貴的古董前來顯擺,卻被鑒定師一眼識別出是贗品般備受打擊。

「自從海選王妃以來,電信詐騙又猖獗起來,現在新聞里天天都在報道,昨天還有整個考區一百多個小女生都同時收到入圍二十三強的假冒通知呢,那做得簡直跟真的通知沒什麼兩樣,{玩家名字}媽媽難道沒聽說嗎?我倒不是潑你冷水,只是好心提醒妳,人吧,總歸要有點自知之明的,凡事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再說。所以啊,如果妳們母女倆老是這麼癡心妄想,最後上當受騙,到時候害的還是妳們自己哦!」

費太太的武斷定論雖然滿是輕蔑不屑,卻也並非毫無依據。早在尚未選妃時,就總有人冒充皇室進行層出不窮的電信詐騙。有冒充旅居海外的前皇室成員,聲稱有筆上千億的皇室秘密資產被凍結,需要借用資金解凍,承諾解凍後百倍返還。也有冒用皇室名義宣稱正開發億萬級大項目,承諾吸納國民投資後,投資額將百倍返還。

而當選妃進入到了決賽入圍名單公佈前夕,電信詐騙更加猖獗。雖然騙術漏洞百出,但仍有不少人上當受騙。皇宮正協同警方調查這些連環電信詐騙案,並反復強調如何甄別真偽皇室通知的方法。

假冒的決賽入圍邀請的確在樣式上能夠以假亂真,但會在尾端特別強調需先繳納個人所得稅五千元,以此斂財。而皇室發送的真正的電子喜訊是不會要求任何入圍者轉賬的。

我和媽媽反復將入圍通知書讀了又讀,確認頁面上並沒有要求說匯錢啊。可不知為何,被費太太一說,怎麼看都覺得這通知應該是假的。

於是,媽媽的情緒一下從瓦斯爐的沸點驟降到了冰箱冷凍室的冰點。不管我們母女倆去哪裡,其他的老女傭們,還有左鄰右舍見到我們都會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暗地里譏笑我們母女的異想天開,把假通知錯當真福氣。

縱使媽媽掏出手機,亮出我的電子通知澄清,可周圍人連看都不看就搖頭擺手,一口咬定「這不可能是真的!」

當周圍所有人全都不相信時,我和媽媽也對這通知的真偽開始產生巨大的懷疑。

所以,皇室將直播宣佈決賽入圍名單的那天晚上,我和媽媽連飯都沒心思燒,一同餓著肚子守在電視熒幕前等待開播。

雖然沒吃晚飯,可我已經被不堪入耳的嘲笑和譏諷餵飽得撐了,根本就不覺得餓。

說來滑稽,我們倆坐到電視前時,竟然都不約而同地動手整理了一下鬆鬆垮垮的家居服,好像我們也親臨現場,會被攝像機拍到似的。

我的懷裡摟著豬仔,輕撫著牠的背脊,實則是在安撫我自己焦躁的情緒。

我們屏息凝神緊盯著熒幕,只見畫面中是段壯闊華麗的方宮航拍夜景,之後,鏡頭切換到了室內演播室,舞台精巧絢爛,燈光繽紛華麗。

今晚的主持人由德高望重的寶爺擔當,雖然人人都尊稱他為「寶爺」,但他並非是那種頭髮花白的老爺爺,正值中壯年的他今年才四十多歲。

他在我們方國是家喻戶曉的全才,身兼電影導演、電視節目製作人還有主持人等多職。作為人盡皆知的軍事電影大導演,迄今為止他所拍的數部軍事電影都斬獲了多項學院派電影大獎。

同時,他還做軍事真人秀電視節目,甚至躋身人才濟濟的方國軍事智庫擔當軍事顧問。只是這樣一位文藝界人士貿然闖入軍界,自然遭到排擠。當其他身經百戰的將軍們忙於擬定各種鎮壓叛軍的軍事行動時,寶爺被晾在一邊,徹底邊緣化了。

然而,就在那一連串的軍事行動全都接連失敗後,失望的皇室終於決定暫時放棄硬派的武裝鎮壓路線,轉而願意嘗試寶爺最初提出的柔性紅粉路線,那就是海選王妃這條路。

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強勢武力的強悍重拳遠不如這記溫柔甜蜜的羅曼蒂克粉拳對聚攏民心來的湊效。

寶爺個頭不高,雙眼細長,今晚頭髮焗油得黑亮的他,一襲黑色西服,系著領結,滿面笑容地向觀眾致意。

「全國的國民們,大家晚上好!」寶爺那渾厚的男中音聽得人精神抖擻,「您現在正在收看的是海選王妃決賽入圍名單公佈的特別節目!」

話音剛落,觀眾席上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寶爺一番乾淨利索的開場白後,他報幕說:「下面,我們鄭重地有請尊貴的國王陛下和皇后殿下致辭。」

於是,駝背銀髮的老國王和風韻猶存的皇后彼此挽著臂膀,一同登上了舞台,他們的相親相愛是羨煞國民的恩愛典範。

國王先垂頭親吻了皇后的額頭,隨後對著麥克風說道:「感謝所有參與選妃的國民少女們,謝謝妳們的熱情和忠誠……」他的語速緩慢,像是牙疼般有些口齒不清,我觀察著國王和皇后的臉孔,想象著將這兩張臉疊加起來所融合而成的王子的面容會是怎樣的呢?

「下面就有請我們最小的兒子,第四順位王位繼承人方凌天上台親自宣佈他選擇入圍決賽的二十三位方國佳麗!」國王慷慨激昂地說道。

「凌天,祝你好運!」皇后優雅地鼓勵道。

台下的氣氛突然變得異常熱烈,所有場內觀眾都在翹首熱切期待著王子本尊的初次亮相。

我不安地扭動了下身子,腦海中忽而閃過了一幅可怕至極的輪廓,在短暫的片刻內,我記憶中所見過的所有怪胎圖片和電影里的畸形人全都雜亂地拼裝在一起,構成了這素未謀面的王子形象。

伴隨著場內熱烈的歡呼聲,只見那位年輕俊朗的王子從後臺走來。他身姿高大挺拔,身著一襲用料考究,精緻剪裁的深黑色西服,淺灰色的襯衫搭配著簡約的條紋領帶,手持方形信封,邁著優雅的步伐,昂首挺胸,穩健地闊步踏上了舞台。

他登場的這一刻,所有謠言全都不攻自破,觀眾的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他的出現也顛覆了此前我對王子的所有預設,我的心頭莫名「噗通噗通」劇烈跳動著。

身形頎長的王子走到立式麥克風前,正要開口向國民問候時,卻發現麥克風只到他的胸口,他神色沉穩,一手捏著方形信封,另一手將支架桿調高了一大截。

特寫畫面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青筋突起的手背,修長的手指和修剪整潔的光潔指甲。

這時,主持人走上前來,致歉説:「抱歉,我們忘記給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的王子殿下調高麥克風了。」

調試完支架後,王子揚起頭,大方地直面觀眾。

他濃密的黑髮像是西部優質鐵礦區的煉鋼廠出產的細鋼絲一樣烏亮強韌,濃墨黑眉好似方國傳統水墨畫師用毛筆沾著濃墨蒼勁有力的筆鋒畫上氣度不凡的兩道,那雙深邃鋒利的烏黑明眸好似方國盛產的黑曜石鑲嵌於眼窩般熠熠奪目,他高聳的鼻樑則像縱貫方國南北的陡峭山脈。

那確實是一張俊朗迷人得令人窒息的臉孔。

王子揚起嘴角微微一笑,輕啟薄唇,用低沉的嗓音問候道:「各位國民,晚上好!我是方凌天。」

話音剛落,臺下的女孩們全都尖叫著他的名字,湧起了一陣亢奮歡呼,像極了狂熱樂迷在搖滾樂手的現場。

「在我公佈名單前,我必須要向每位參加選妃的可愛姑娘們致歉。很抱歉自從選妃開始以來,因為個人原因我一直沒能露面,直到現在才跟大家正式見面,真的非常失禮,請各位原諒。」

於是,臺下對王子殿下那熱烈的應援聲不絕於耳。

此刻,站在他身旁的寶爺開腔道:「好了各位,首先請允許我在這裡和我們的王子殿下套下近乎。我和方淩天王子其實在數年前就認識了,當時我們正在籌備拍攝一部軍事紀錄片,我和副導演一同前去王子所在的亞洲軍校取景。碰巧見到了剛下課的王子,我和選角導演當時都不禁為傳聞中的王子殿下竟是這般高大帥氣而震驚,所以忍不住建議他朝影視圈發展。但是王子專注於軍校學業,對娛樂圈似乎沒有任何興趣,只好遺憾作罷。但我還是很榮幸今天能在這裡為王子擔當主持人。」

寶爺繼續道:「那麼,尊敬的王子殿下,您能否在公佈二十三位闖入決賽的佳麗名單之前,先和國民們分享一下,你是如何對這五萬多名數量龐大的王妃志願者進行選擇的?」

王子沖著主持人揚起嘴角,狡黠地笑了笑,卻笑而不答。

「王子殿下,我並沒有任何冒犯之意,我只是和其他所有國民一樣非常好奇,對於似乎沒有標準答案的筆試和面試,您的篩選標準是什麼呢?」

王子坦言道:「過去我所做的所有人生抉擇和決策都憑藉著理性和分析,但是對於這次選妃,我全然憑藉感性和直覺。寶爺,抱歉,我只能透露這麼多了。」

寶爺咯咯地笑了起來,攤開雙手對著觀眾做出了無奈的手勢,示意核心內幕他只能挖到這程度了。

「我想對所有參與選妃的女孩們說,不論妳是否入圍決賽,身為王子,我都發自內心感謝妳的熱心參與。」

寶爺點頭,接著引導說:「好的,那麼下面我們就請尊敬的王子殿下方凌天親自公佈他所挑選的晉級決賽的二十三位候選王妃!」

場內再度沸騰起來,而我不經意間也更加攥緊了我懷中的豬仔。俗話說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又何必這麼緊張?

這時,只見王子優雅地拆開了手中的方形信封,抽出了一張列印著晉級名單的方卡,他手持方卡,用那磁性的嗓音說道:「下面我宣佈進入選妃決賽的二十三位佳麗分別是——」

他賣關子似的頓了頓,即刻惹來臺下迫不及待的尖叫。於是他伸出食指,輕抵住自己的嘴唇示意,臺下就頓時像施了魔法般立刻安靜下來。

這時,他念出了第一個名字:「芬妮,古畫鑒定師。」話音剛落,觀眾們全都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他宣佈的同時,王子身後的大螢幕上就亮出了那位叫「芬妮」的女孩的3D照片和個人簡介,版面設計得精美絕倫,堪比真正的皇室成員介紹。

「白屹,政壇新秀。」他繼續道,身後的銀幕畫面切換成了一位身著女士西服裙裝的幹练女孩。

「尹昭熙,氣象播報主持人。」

這下,我和媽媽悄聲議論確認,因為我們常常能在電視頻道的天氣預報中見到她。

王子不時隨著觀眾們的視線一同回望後方螢幕,共享這激動時刻。

「延智妍,代碼學院學生,程式員。」眼下他環視四周,似乎在觀眾群中尋找這個女孩的身影,卻未有尋覓到她的芳蹤,王子繼續道,「黃冠,演員,歌手和模特。」

我的心頭咯噔一下,黃冠可是從年幼時一出道就一舉成名的超人氣女藝人,我們周圍幾乎找不到沒看過她和頂尖男星niar合拍偶像劇『雨匣子』的人。

作為才貌雙全的年輕影后,深受國民喜愛的人氣女神,她的名字一被王子念出,就即刻惹來了海嘯般的追捧和歡呼。

而黃冠本人和家人就在現場的觀眾席上,特寫鏡頭立刻鎖定在了她身上,她看上去比影視劇里還要嫵媚動人。而皇宮侍者則周到地即刻奉上鮮花和蛋糕為親臨現場的入圍佳麗道賀。

名單至此,不免給人一種或許只有知名人士才能入選的錯覺。

然而,王子隨即所報的一連串名字的確大部分都是工薪階層的平民之輩:「品唯,牙膏推銷員/徐可蒂,實習律師 / 朱莉雅,軍校護士 / 粒米,靈語系學生 / 暮苜,獨立攝影師 / 朋洁,髮型模特 / 鱘紫,美人魚表演者 / 艾蒲,電話客服專員。」

王子每念完一位候選佳麗的芳名,臺下都會為其祝賀而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我扭頭看到媽媽眼眶通紅,她低垂著頭哽咽著,眼神中滿是著失落,因為連剛才長長的平民女孩名單中都沒有我的名字的話,入選的機會就愈加渺茫。

媽媽緊緊抓住手機,意識到我們收到的那份晉級通知書可能的確只是電信詐騙。

此刻,王子的名單還未結束,他微笑著,皓齒微露,唸道:「費歐娜,紅酒專業學生,品酒師。」

這下鏡頭切換到了親臨現場的費歐娜一家,盛裝打扮的費歐娜和她的雙親激動得熱淚盈眶,全家人向王子感謝致意,一家人親密地相擁在一起。

隨後,捧著鮮花,邀請函和方形蛋糕的侍者將這份賀禮親自送到了費家面前,他們切開蛋糕和其他觀眾一同分享了這驕傲甜蜜的時刻。

我和媽媽心照不宣,這下毋庸置疑那份通知書果然是電信詐騙,我們不過只是空歡喜一場。因為能夠晉級決賽的女孩就該是像費歐娜這樣出色的貴族大小姐才是。我注視著王子身後螢幕上費歐娜的照片,想著縱使我再怎麼反感她,她的優雅聰明和高級品味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名單至此,名額已所剩無幾。

「貝戈,投資公司聯席董事/ 陸伊玲,壹品大飯店服務生/李秀美,網店店主/韓娜娜,職業馬術選手 /塔希拉·陳 考古專業學生/ 凱麗,博士,龍產品研究員。」

這時,王子乾咳兩聲,說道:「現在還剩最後一位佳麗——」

在場的觀眾仍緊繃著神經,屏息凝神,洗耳恭聽,等待這位最後的幸運兒是誰。我已無心聆聽,媽媽也落寞地刪除了手機上的詐騙訊息。

這時,王子鄭重地宣佈道:「袁{玩家名字},家政系學生。」

恍惚間,我似乎幻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頓時嚇得不輕,一抬頭,王子那炯炯有神的雙眸好像正穿過屏幕,緊緊地注視著我。

而他身後熒幕上的照片正是我,穿著費歐娜高級裙裝的我。

剎那間空氣凝固,時間靜止,我和媽媽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難以置信這是真的。

我們緊盯著熒幕,那的確是我。

名單公佈完畢,直播現場一度陷入失控的混亂中,有不少女孩因為承受不住落選的失望,在觀眾席上不管不顧地嚎啕大哭起來,甚至還有女孩因為劇烈抽泣至昏厥而被抬出現場。

這位站在台上的英俊王子顯然對台下此起彼伏的哭聲感到無所適從,措手不及。

他趕忙走下台,試圖伸手安慰著這些情緒失控的姑娘們,但是隨即女孩們就緊緊攥住王子的手不放,皇宮侍衛不得不為保護王子而推開狂熱的女孩們。

鏡頭里,王子的大掌沾上了女孩們晶瑩透亮的淚水還有鼻涕,可他還是不滿地指責侍衛們:「不,不要對女孩子那麼粗魯!你們那樣會弄傷她們……」

正像這陣騷亂無法平息一般,我和媽媽心頭難以言喻的激動也難以平息。

我轉過頭,看到媽媽正淚流滿面對著我笑,她上前緊緊地擁住了我,一個勁地説:「太好了,{玩家名字},是真的!太好了!」

媽媽喜極而泣,摟住我泣不成聲。

直到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媽媽罩了件衣服,擦乾淚眼,伏在門板上透過貓眼看是誰來了。

隨即她打開門,身著制服的兩位皇宮侍者捧著花束和方形蛋糕踏入了我們逼仄的小屋,一下把狹窄的門廳擠得水泄不通。

小巧的禮花綻放,使者將方形邀請卡親自遞到了我手中。

「祝賀妳,袁{玩家名字}小姐!」

我打開信封,裡面我的名字是手寫字體,媽媽就挨在我身旁,用哽咽沙啞的嗓音一字一句地欣喜讀道:「親愛的袁{玩家名字}小姐,衷心地祝賀妳晉級海選王妃決賽,成為二十三位候選王妃之一。敬請乘坐皇家特派專機於明日晚八點前抵達皇宮,屆時會有專人接應。王子方凌天期待{玩家名字}小姐的到來。」

落款是王子瀟灑的親筆簽名。

在這個不眠之夜,媽媽和我誰都沒有絲毫倦意,吃了方塊蛋糕果腹後,她就通宵幫我打點行李,翻箱倒櫃著要從衣櫥里,抽屜里親自揀選出還算上得了檯面的衣服和日用品幫我裝入行李箱。

「這回可不能再穿費歐娜的衣服去了,畢竟她也和妳一樣在候選王妃裡面。」

媽媽說這話時,毫無愧疚懼色,她莫名地眉飛色舞,傲氣十足,暗藏的潛台詞不言而喻。

而我趁著媽媽忙活的間隙,悄悄躲在了洗手間里給承勛哥和承美都撥打了電話,可意外他們兩個居然誰都沒接。

這通未接聽的電話意味著什麼呢?我輾轉反側,腦海中卻時不時交織著王子親口念出我名字時的鏡頭。

確認晉級入選的得意欣喜,交雜著未辜負媽媽的安慰踏實,再加上愧對承勛哥的苦澀內疚,我的心頭其實五味雜陳,繁複凌亂。

就這樣一宿未眠,我睜眼居然一下到了早晨。


* * *

起床後,我像往常一樣洗漱穿衣吃早餐,可每一個一如既往的動作,我卻都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全然不同的新鮮感。

而我的耳際一遍遍地迴蕩著王子宣佈我入圍的聲音,那是我的媽媽從昨日到今早在網上把這段視頻循環播放,反復看了成百上千遍,卻還是樂此不疲。恐怕只有這樣,她才能時刻確認我入圍決賽是真真切切,而非虛幻臆想的。

上午九點時,皇宮專員準時前來探訪,我本以為他們會直接將我接走,但專員卻拿出了多達上百頁的電子契約文書需要我簽名,皇宮專員解釋說:「這些合約均有宮廷律師起草,涵蓋內容包括了選妃參加者的權利和義務,包括王妃候選人參與決賽活動中的照片、音頻和視頻內容,皇室持有所有權,未經皇室對內容審核和許可,王妃候選人不得使用任何社交工具擅自向親屬朋友或不特定公眾發佈訊息,對於皇室尚未公開的決賽活動,候選王妃有保密義務……」

於是,整個上午我都在認真聆聽皇室專員的耐心解說,而後在列著長長的合約條款的尾端用觸控筆刷上了一個又一個簽名。

就在我覺得有些不耐煩時,媽媽就在旁邊小聲地叮囑我道:「耐心點,{玩家名字},好好簽名。」

午間稍作休息後,下午皇宮又派來了攝製組將為我拍攝一組日常生活短片。

和攝影師簡單溝通後,他讓我和媽媽像往常一樣,自然地在廚房切菜做料理,並在房間整理收納,他拍攝這些素材說是會用在決賽個人簡介中。

我和媽媽都沒有任何拍攝經驗,時不時會望向攝影師,好似是期待他的指點,又好似是在顧慮自己做得不夠好。

「{玩家名字}和媽媽都不要看我哦,專心做自己手頭上的事,自然點,就當我不存在。」

然而,我和媽媽總在分心,因為我家矮屋周圍已經擁堵了層層好奇觀望的鄰居,這其中也包括彤姨和紅嬸以及她們的女兒們。自家的女兒落選,她們當然羨慕嫉妒,但同為貧苦階層,改命之心深有同感,看得出她們又替我高興驕傲。

可我忙裡偷閒掃視人群,卻並沒有看到承勛哥和承美的身影。

偶有分心時,我會仰起頭,遠望旁邊的費家大宅,心想費歐娜不也入選了嗎?她和家人難道不用回來拍攝嗎?而後我就聽攝影師說費歐娜和她的父母包機前往在法國的私人酒莊,在剛買下的古堡裏里拍攝取景了。

等我回過神來,攝影師正在給我特寫,讓我在自家的小屋前介紹自己成長的地方,我的媽媽以及我自己。

我的鏡頭感在歷經數次NG後,還是差強人意,動作和表情總顯得生澀不自然。

於是,街坊鄰居們就這樣那樣提點著,給我加油鼓勁,拍了數條之後,攝影師終於頗為滿意地點點頭,我也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天色已暗,皇室專員將專車開來停在我家門口,锃亮的黑色高級轎車和破敗的矮屋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蹲下身,最後一次檢查行李。皇室專員說:「即使什麼行李都不帶也不要緊,皇室方面都為每位王妃候選人準備好了一切所需。」

「那我想帶走豬仔可以嗎?」我問。

媽媽點點頭,「就讓牠代替媽媽陪伴妳吧!」

於是,我把絨毛豬仔扣在了行李箱上,好讓牠看看外面的世界。

依依不捨地和媽媽道別,我坐入了車內。

抵達機場時,天色已暗。雖然是這麼冷的寒冬之夜,但通向登機口的通道兩側還是站滿了人山人海來送行的民眾,他們手持寫著「{玩家名字}」的紙板,呼喊著「{玩家名字}」,令我緊張又激動。

於是,我舉止生硬地朝著兩側的人群揮手致意,感謝他們。我們都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貧苦人,所以他們就像我的媽媽一樣,對我寄託了殷切期望,熱切期待著我的表現,因為我就代表著這個無錢無勢的階層。

突然間,我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在茫茫人海中竟然眼尖地發現了承勛,他就站在一個中年男子後,穿著灰色的外套,直勾勾地注視著我。

目光交匯的瞬間,我的心砰砰直跳。

「承勛哥……」我蠕動嘴唇,低喃他的名字,本能地想要靠近他。

他的身旁沒有承美,而是獨自一人過來送行。

頓時,我的腦海里又浮現出他和護士接吻的那一幕。

可當下他的臉上有傷。

我不禁擔心他到底出了什麼事呢?怎麼臉上會有傷呢?是因為特訓受傷了嗎?

「{玩家名字}小姐,要登機了……」我的思緒被打斷,轉頭分神間,承勛已經轉身潛入人海,消失不見了。

而我身周,這些和我一樣生活困窘的平民們依然在沖我揮手歡呼,對我微笑應援,他們的注視使得我肩負上了這個來自底層的希望。

我想去尋找承勛哥,卻又被人潮推動著前行,踏上了選妃之路。

當我登上了專機舷梯,進入私人飛機機艙時,這對我而言簡直難以想象。因為別說私人飛機了,我和媽媽,還有我的豬仔就連普通的廉價航空公司客機都從未乘坐過。

我們不可能像費歐娜那樣在週末搭乘飛機前往海外旅行度假,我們只會在便利店買副廉價的VR眼鏡用手機看世界風光。我們母女倆戴著那笨拙的眼鏡,在小屋內仰頭,低頭,旋轉,仿若身臨其境,而後頭昏目眩,就像此刻因興奮而感到眩暈一樣。

我將豬仔的頭轉到了舷窗前,讓牠也領略這迷人壯觀的夜景。乘務員微笑著給我遞上了飲料和食物,讓我感動的是她還貼心地拿來小毯子給豬仔蓋上。她明白我有多麼愛這個陪我成長的豬仔,儘管牠只是一隻毛絨豬仔玩偶。

越過暗夜的雲層,飛行時長還不到一小時,我再次透過懸窗就俯瞰到了地面上那個閃亮著白熾燈般的方形皇宮,想到即將抵達方宮,我既滿懷期待又抵觸焦慮。

「請問進入方宮後,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禮節或者要注意的禁忌呢?比如見到王子要不要屈膝向他請安,然後等他說『平身』再起來?」我不安地緊張問詢剛才那位乘務員,生怕自己下了飛機後就失態出醜。

她聽罷,忍不住笑了起來,微笑著安慰我說:「{玩家名字}小姐不用緊張,也不用擔心,方宮並不是古代皇宮沒有什麼繁文縟節,相反我倒覺得現代方宮新鮮有趣,充滿科技感和想象力,妳儘管放輕鬆,自在做自己就好。」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被她這麼一說,我的確沒那麼緊張,倒是越發期待了。

抵達皇家機場時,我把豬仔重又扣在了行李箱上。提著箱子沿著舷梯下來時,發現外面正飄著小雪。

有另外四個女孩與我幾乎同時抵達,頭髮上沾著雪花的我們認出彼此卻一時都喊不上名字,頗為尷尬,可在友好地相互招呼和自我介紹中,我們初步結識。

在皇室專員的引導下,我們一同坐進了皇室安排的接駁車中。這是一輛每日都往返於皇家機場和宮內的無人駕駛巴士,我們第一次親眼見到既沒有方向盤也沒有司機的車,覺得新奇又好玩。

此刻在車上,坐在我身旁的這個叫做塔希拉·陳的女孩我覺得是其中最好辨認的一位,因為她是混血兒,而且頭上還裹著白色頭巾。

我有點餓,所以吃了隨身帶的豬肉脯,並把小食也遞給她,可塔希拉卻禮貌地回絕説:「謝謝妳,我是伊斯蘭教徒,我不吃豬肉。」

隨後我把這塊豬肉脯傳給了後方的女孩芬妮,我記得她,因為她就是昨晚王子第一個點名宣佈的人。

清秀文靜的芬妮道謝後,輕聲地拆開了豬肉脯,小口小口地細嚼慢嚥,然後安靜地坐著,若有所思地望向車窗外,沉默了。

這時,坐在我們前面的兩個女孩也轉過頭來跟我說話。

「妳也二十歲,屬豬對吧?」這個叫品唯的女孩一口整齊的牙齒潔白無瑕,「我看妳箱子上扣著小豬。」

我笑著點點頭,而品唯身旁這個叫李秀美的女孩則調皮地用食指頂住了自己的鼻頭,做出了豬鼻子的俏皮模樣,大方提及自己整形,說著:「雖然隆鼻了,但還是可以做豬鼻子哦!」

我們小聊著,不一會兒就抵達了皇室安排入住的皇家迎賓館門口。


* * *


在迎賓館前,我見到其他女孩們也陸續趕到,她們是那批不用自我介紹就能被認出的女孩,像是氣象主播尹昭熙,女明星黃冠,還有費歐娜。而她們都是特別申請後,坐著專屬接駁車過來的。

面前的皇家迎賓館是一幢歐式古典風格,帶有泳池的三層建築。這裡據說經常用於接待外賓。

我們排隊依次從大門進入時,吃驚地見到在這個落雪的寒冷雪夜,王子殿下正穿著單薄的毛線衫,只罩了件風衣,居然親自站在了迎賓館大門口,熱情地一一招呼我們的到來。

王子身形頎長,站姿筆挺,宛若一棵矗立於嚴冬寒風中的雪松。飛揚的雪花不時飄落到他寬闊的肩頭,隨即融化。

我不敢直視他,因為我害怕我的心不經意間會被王子融化,所以怯懦地排在了隊伍的最後。

「妳好,歡迎到來!」他禮貌地依次向各位進入飯店的佳麗點頭問好,音色動人。

此外,王子還給每個女孩都貼心地準備了見面禮。此刻站在他身旁的一位名叫溫嵐的女士正將禮盒傳遞給王子。

那是一個個尺寸相同,大約鞋盒大小但外包裝紙顏色不同的神秘禮盒,上面都系著蝴蝶結絲帶,扣有寫著我們各自名字的吊牌。

王子向每一位佳麗問候後,都親自奉上這份見面禮,女孩們則優雅地雙手接過他的禮物,輕柔地說聲「謝謝!」

前面每一個佳麗收禮後都倍感好奇,有的把禮盒舉在耳旁搖晃,想聽出裡面塞了什麼,有的則把禮盒當做寶貝般懷揣在懷中,緊緊捂著生怕別人搶走般,還有的乾脆邊走邊直接拆封禮盒。

「歡迎妳!請收下。」

「謝謝王子!」

「妳好,歡迎到來!請收下。」

「謝謝王子。」

這樣類似的對話持續了幾個回合。

我落在隊伍的最後,仔細觀察著前面女孩的言語舉止,在心頭反復練習著這個流程,先微笑致意,再伸出右手接過禮盒,最後說聲「謝謝!」。

不知為何,想來如此簡單的寒暄致謝我卻已經在短暫的數十秒內在腦海里演練了上千邊。

每個舉動,每句話都如同慢動作分解般,我默念著,生怕在王子面前出錯出醜。

當我越靠近王子時,我就越顫抖得厲害,我猜一定是因為戶外下雪太過寒冷所致。

初次見面,我多麼想自然地面帶微笑,大方地與他打招呼,可我甚至連抬頭看都不敢看他。

等輪到我時,其他女孩們都已經開始陸續上樓了。

我緊張地一手拉著行李,緩緩地走到王子跟前,「噗通撲通」的心跳聲好像要從我的喉嚨里蹦出,我居然緊張地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子好像瞬間抽走了我身周所有的空氣,讓我感到一陣夢幻般的窒息。

我的視線與他的胸口齊平,只見他單薄風衣上散落著飄零的落雪,我就緊盯著雪花,卻不敢仰頭注視他的雙眸,只注視著他硬朗的下巴,害怕如果一和他對視,就會愛上他。

「妳終於來了,{玩家名字}。」我的耳際迴盪著他低沉的嗓音,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這聲寒暄與之前的似乎並不相同,剛才他好像並沒有念出任何一位佳麗的名字,而現在他竟說出了我的名字,讓我一陣訝異。

可我害羞極了,只想按照剛才在腦海中排演的那樣,接過禮盒道謝後奔向樓梯。

然而,我卻發現此刻方凌天王子的雙手竟全都背在身後,反手握住最後那個禮盒,並沒有直接給我。

難道不打算送給我了嗎?

我感到一絲尷尬,縮回了那隻原本準備接禮的貪婪的小手,不自然地用這只撤回的手將耳邊的髮絲勾到耳後,顯得不那麼狼狽尷尬。隨後我兩隻手都搭在行李箱拉桿上緊緊攥住,心頭卻忐忑極了。

這時,王子一手仍背在身後握住禮盒,另一隻大掌則騰出,那是一隻掌心寬闊,五指修長,掌紋清晰的大手,他把這隻手伸到了我面前。

然而,剛剛過去的每位佳麗,他都僅以微微點頭鞠躬行禮問好,而現在見他伸出大手要行握手禮,我對排練外的突發狀況措手不及。

我從來都沒有和男生握過手,連承勛哥的手都沒能有機會牽過,雖然我曾無數次地想象著可以握住承勛哥溫暖的掌心,

但眼下,我顫抖地伸出手,卻是輕輕握住了王子偌大的掌心。

頓時驚覺我張開五指的手居然還比他的手掌小了一輪,當他修長的手指攥住了我的手,溫熱的大掌包裹住我的一剎那,我好像再也感知不到四周的寒冷,反而不由自主地頓感耳根發燙,臉頰灼熱。

我驚恐又激動地試圖從他的掌中抽出手來,可王子非但沒有放手,反而把我攥得更緊了。

就在我猝不及防之際,他稍稍使力一拽,我整個人就重心不穩,一個趔趄,身子衝入了他的懷中。他攬住了我的後背,居然把我摟在了懷裡。

我滾燙的臉頰貼在了他的胸口,聞到了一股微涼卻甜蜜的氣息,我感到自己像是片輕透的雪花,馬上就要融化在他懷中。

「{玩家名字},見到妳真高興!」

我甚至都不敢呼吸,前臂抵住了他堅實的胸膛,感知到他的掌心正輕撫著我的後背,就這樣溫柔地擁抱著我。

這擁抱突如其來,莫名其妙,攪得我心慌意亂,渾身僵硬。我在他懷裡艱難地掙扎兩下後,他似乎這才意識到這親暱的摟抱似乎有點不合時宜,對於初次見面的彼此而言稍顯過頭了。

「抱歉,{玩家名字},我只是太高興了。」

我終於鼓足勇氣,大膽地仰起頭要與他對視,然而他是如此英俊迷人,目光交匯的那一刹那,我又害羞地立刻收回了視線。

這下,王子鬆開我,終於才把背在身後的禮盒遞給我。

「給妳的小禮物,請收下。」

「謝謝。」我輕喃著,聲音像是雪花落地般根本聽不到。

隨後我一手拿著禮盒,另一手心急地拖起了行李。

王子卻按住了我的行李箱,囑咐身旁的女官溫嵐女士。

「請幫{玩家名字}提下行李!」

我連忙擺手回絕他的好意。

這時,他注意到了我行李箱上扣著的豬仔,他揚起嘴角曖昧地笑著。

「好成熟的品味啊!」

我驚羞地趕忙將豬仔卸下抓在手中,隨後按指示搭電梯上了三樓客房。

到達三樓後,我透過落地玻璃窗,好奇地朝窗外俯瞰,只見王子還站在雪夜中,他竟然揚起頭正注視著我,一手舉在耳邊,大拇指和小指翹著,其餘三指捲曲,微笑著沖我做了個打手機的手勢。

我試圖領會他的用意,於是趕忙掏出了手機,但別說打電話了,現在我整個手機連訊號都完全沒有了,除了化妝鏡和手電筒功能還能用,其他需要聯網的應用程式居然全都沒法用了。

我正納悶,朝著窗外再度望去,可王子卻已經離開了。

雖然我不明所以,但也只好作罷。

回轉身,我踩踏上了這舒適的花紋絨毯,毯子像是暖春里初生的嫩草地。我抬頭一看頭頂懸掛著別緻繁複的吊燈,兩側廊道盡頭懸掛著粉色與金色相間的窗簾。

而我此刻經過的每一間房間門上都鑲嵌著一張方卡,上面印著決賽佳麗的名字。

「延智妍,鱘紫,貝戈,凱麗,朱莉雅……」我默念著她們的名字,熟悉這些新朋友,有的房門敞開著,裡面的女孩見我路過,熱情地和我打招呼。

看到門上「費歐娜」的大名時,我的心頭咯噔一下,在她的房門前駐足片刻,猶豫著要不要敲響她的門,大方地問候她。

想來還是不要沒事找事,於是我繼續朝前走,直到左側廊道盡頭才找到我的房間。

我欣喜地忍不住伸手輕撫門板上的方卡,鏤空的粉色花藤花邊圍攏著燙金凸印的精美字體:候選王妃·袁{玩家名字}小姐。

我難掩興奮,打開門,發現這是一間小巧而裝潢考究的套房。

門廳擺放著嬌豔欲滴的鮮紅辣椒花,整潔的迷你廚房和浴室,設施一應俱全。我換上拖鞋徑直踏入了臥室,激動地抱著豬仔跳到了綿軟的單人床上。

絲絨的枕套和被褥仿若雲朵般柔軟輕盈,讓我有種浮在雲端的夢幻錯覺,對於在逼仄低矮的小屋里長大的我而言,這裡簡直就像天堂一樣。

我心潮澎湃的心境難以平靜,趴在雲端,我迫不及待地抱著豬仔一起拆開剛剛王子送的神秘禮盒。

摘掉印著我名字的吊牌,解下玫紅色的蝴蝶結絲帶,撕開淡粉色圓點的包裝紙。

原來這是一部粉色的積木手機,這款價格不菲的概念機以前我只聽承勛哥講過。積木手機不管是外部的外殼,螢幕,攝像頭,還是接口,電池等每個零件可以自由更換組裝,就像搭積木一樣。

一開機就顯示了一則貼心告示:出於安全維護和危險管控,方宮區域內儘能使用這款獨立系統的指定手機,其他外來手機均無法正常使用。

原來如此,我趕忙好奇地進入主桌面,想看看專用手機有什麼獨特之處,跟普通手機一樣,頁面上滿滿當當排布著各種各樣的應用程式。

有皇宮導航,皇室管家,智慧家居,皇家廚師,妝髮預約,禮服定制,出行呼叫,即時通訊,我的卡包和緊急救援等玲琅滿目的諸多功能。

在使用提示下,我嘗試點擊「智慧家居」按鈕,發現能用手機直接操控鎖上房門,然後我就興奮地一會兒滑動旋鈕把檯燈調得忽明忽亮,一會兒又用手機把電視屏和暖水壺開啟關閉,好玩極了。

「叮咚」一聲,是「皇家廚師」的應用程式自動彈開,提示我說「請選擇明日早餐。」

只見下拉頁面上顯示了中式,和風,西式等多種風味早餐。從小籠包,豆漿,雞絲小米粥到鰻魚飯糰,玉子燒或帕尼尼和咖啡,只要把想吃的食物用手指拖拽到虛擬餐盤里即可,甚至還能設定明早送餐時間和地點。

連我懷中的豬仔好像也躍躍欲試,嘴饞地伏在螢幕中的餐盤前。

突然,意外響起的門鈴聲打斷了我的垂涎三尺,我吮吸回口水,躡手躡腳地爬下床,站在鏡前簡單地理了下頭髮跟衣裝,害羞地心想莫非是王子剛分開就又想念起我,所以特別來找我了呢?

想到這裡,我就不得不再耽誤下時間補下妝,等我走到玄關時,門鈴聲仍然急促地持續不斷,難道王子會這般心急,真令人惶恐不安啊。

可當我貼在門背上透過貓眼一看,心頭頓時涼了,一下心煩意亂起來。

我稍稍拉開一道門縫,問站在門外的費歐娜説:「妳有什麼事嗎?」

哪知道還未等我反應過來,她一下就蠻橫破門而入,我猝不及防,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沒站穩。

而後她「啪」地一下摔上了門關,我還沒來得及閃躲,她就揚起手,憤恨地朝著我的左臉重重地就甩了一巴掌,我的臉頰頓時刺痛火辣。

即刻,費歐娜劈頭蓋臉地怒斥道:「袁{玩家名字}!妳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偷穿我的衣服,坐我的專機,還想搶我的男人?我看妳的臉皮比豬皮還要厚!」

我氣得頓覺豬鼻子兩個鼻孔出氣都不夠,立刻還手,伸出雙手揪住了她紅褐色的長卷髮用力扯,隨即我們倆就哇哇尖叫打了起來,誰都不甘示弱。

「如果妳不是偷穿了我的裙子,妳以為就憑妳還能晉級?妳連報名審查第一關都過不了!是誰准妳隨便穿我的裙子啊?」她邊奚落我,邊把我的頭皮拽得生疼。

費歐娜出手又凶又猛,我節節敗退,近乎招架不住。

忽然我急中生智,心生一計,刚才那部新手機裡不就有一個叫做「緊急求救」的快捷鍵功能嗎?

於是,我閃躲過她,退至床沿,一下抓起手機,呵斥住她說:「費歐娜,你再敢靠近我,我就立刻緊急呼救,叫皇宮侍衛過來!妳很清楚人身攻擊的話可是要被剝奪候選王妃資格的,妳腦子好好想清楚!」

她喘著粗氣,杵在原地,怒氣沖沖地瞪著我,被我唬住了。

「說什麼叫皇宮侍衛來?」她輕蔑地哼了一聲,「還真把自己當王妃了?也不照照鏡子!」她甩下這句氣話就憤恨離去。

氣勢洶洶的我終於嚇退了她,可我一把她驅逐出境,就即刻卸下了剛才兇悍的面具,看著鏡中頂著蓬亂頭髮和糊化妝容的自己,摟著豬仔又不爭氣地嗚嗚哭了起來。

我就是不明白她為什麼就那麼愛針對我,欺負我,打壓我,她真是看不得我有一點點好。

現在的我委屈得要命,一心只想給媽媽打電話訴苦。於是,我抽泣著,用沾濕著淚水的指腹點開了「即時通訊」,裡面竟已貼心地預設了我的媽媽為主要聯絡人。

我心急地跟媽媽視頻聊天,接通電話後,我告訴她已經安全抵達,並且把皇宮迎賓館俯瞰的泳池夜景,還有房間內景都拍給她看。

媽媽看得興奮之餘,我又跟她抱怨説費歐娜來找我麻煩。

「啊,她還敢抓妳頭髮?」媽媽聽罷,為我打抱不平,「媽媽要拿刀立刻把她的豬蹄爛手給剁了!」

當然她不會真的這麼做,但聽著就覺得解氣。

可話鋒一轉,媽媽坦誠說道:「不過,費歐娜發火也不是完全沒道理,妳雖是媽媽女兒,可其實連媽媽我都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麼王子會選擇妳晉級呢?」

事實上這個巨大的疑問從公佈名單以來,就一直夾雜在激動和欣喜之中,縈繞在我的心頭從未消散。

到底為什麼呢?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和媽媽道聲晚安後,我們結束了視頻通話。

回到聯絡薄,這裡面除了媽媽,還預設了其他所有佳麗以及刚才那位名叫溫嵐女士的管家為我的好友,我一氣之下把費歐娜這個賤人的頭像立刻封鎖了。

但這張長長的聯絡簿里,並沒有我過去熟悉的朋友和同學,這些突然冒出的似敵似友的新朋友讓我倍感陌生而無所適從。

我還是想念我的老朋友們,所以試著把承美和承勛哥的手機號添加為聯絡人,但卻立刻提示「您輸入的手機號碼並非家庭戶籍成員,無法直接添加為聯絡人。請提交該手機號碼機主的身份證掃描件,社會保險號碼以及無犯罪記錄證明,經皇室審核後才可添加。」

我沮喪地返回這塞滿生疏面孔的聯絡簿,下拉至最底部時,吃驚地發現王子方凌天竟也被預設為了好友。

於是,我點開他的頭像仔細注視,那是個身著黑色T恤的高大背影,我一下認出那就是他。

突然想起刚才王子對我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莫非他就在暗示此刻?

可別說讓我跟他通話了,即使只是聽到他的聲音,恐怕都會讓我感到呼吸困難,我根本不敢跟他講話,於是我決定用文字傳訊息問他。

我重又梳理好淩亂的長髮,整理下衣領,好像他會從文字界面上看到我似的。

一點開鍵盤,我就為如何稱呼他而為難。

「王子」「王子殿下」「方凌天王子」「尊敬的王子」……我想了一連串稱謂,可是有的顯得矯情,有的覺得諂媚,有的又太過正式,我反反復複輸入又刪除,猶豫不決之時,突然瞥了眼手機上的時鐘。

現在時辰已晚,王子殿下是否已就寢了呢?

於是,我決定輸入「你在嗎?」三個字。這是「請問尊敬的方凌天王子殿下,現在這麼晚了,您還在線上嗎?」的簡寫形式,我居然對著這三個字反復檢查了是否有錯別字和語病後,才敢伸出顫抖的手指,深吸一口氣按下了發送鍵。

倏地一聲,我輸入給王子的第一條訊息就即刻被傳送出去了。

我惴惴不安地等待著回音,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沒想到還沒等我平復緊張心緒,我就立刻收到了來自王子的回復。

「還沒睡?」

我試圖揣測這三個字所潛藏的情緒,他是厭煩我這麼晚打擾他,還是吃驚我居然還沒睡呢?

我邊琢磨,邊戰戰兢兢地回復他。

「我睡不著,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想到現在聊天的對象居然是方國王子,我就感到難以置信,不可思議。

「問吧。」他依然迅速回復。

「為什麼你會選我進入決賽呢?」我直截了當地問他。

「我還以為妳一見到我就能想到原因。」

怎麼可能?我一見到你就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知道了。

「告訴我原因吧。」

那頭突然沉寂許久,讓我的心頭湧起了一陣莫名不安。

忽而一記震動打破了這靜謐而漫長的焦慮,我終於收到他的答覆。

「我讓妳入圍是因為我有樣東西要還給你。」

我心頭一驚,有東西要還給我?

「可我從不記得我有借給過你任何東西啊?」

「總之到時候還妳就對了。」

對於他的回答,我完全無法理解,根本就莫名其妙。

「到底是什麼東西呀?」我恨不得刨根究底立刻知曉。

「現在先不告訴妳,還妳時妳就知道了。」

我鬱悶地長嘆一口氣,看來他暫時是不會告訴我了。

「不過,還是謝謝你給了我這麼貴重的禮物。」

我與他的聊天是那麼生疏,一點都不自然。

「別客氣。」

「可我都沒準備禮物給你,真不好意思啊!。」我歉疚地發送。我並非完全不懂人情世故,不知禮尚往來,只是對於這個一切都應有盡有的王子,我實在羞於拿出藏在行李箱里的本想送給他的豬肉脯。

「{玩家名字},妳的到來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

突然,他的回復讓我的五指指尖發麻,一連串按錯鍵盤,我這是怎麼了?

緊盯著螢幕,我反復默念著他傳送來的信息,心想說不定他對每個女孩都這麼説吧。

「晚安。」他發來了最後一條。

「晚安。」

這晚,我攥緊手機,注視著螢幕上和王子的對話記錄,久久無法入眠。

他所說的要還我的那件物品到底是什麼呢?他為什麼唯獨給我一個溫暖擁抱呢?是否有可能這部手機也是王子僅僅只送給我一個人的獨一無二的禮物呢?

我胡思亂想著,臉上沾著淚痕卻又掛著笑意,緊緊抱著豬仔一直琢磨著,最後疲憊不堪地沉入了夢鄉。


* * *

早上七點,我被手機闹鐘喚醒。

七點半,昨日預定的皇家早餐準時送入了我的房間,美味可愛的豬豬造型豆沙包兩個配上一杯新鮮現做的豆漿,一根蘇嫩香油條加上一小碗五穀雜糧粥,還有一份水果拼盤,這份讚透了的中式早餐足以讓我還沒離開就開始留戀這裡的生活。

八點整,所有入圍決賽的佳麗們全都在樓下大堂集合,負責接應我們的是行事優雅的管家溫嵐女士,她戴著歐式禮帽,身著鮮紅色套裝,胸前別著鑲鑽胸針。她此前長期負責接待外賓,如今是候選王妃們的管家,現在正友好地與我們一一打招呼。

在大堂內,我終於有幸見到了所有的佳麗,然而我的臉盲症再度發作。通常對方若是換了髮型衣著或離開特定場所都會讓我認不出來。於是,昨天才見面結識的幾個女孩,除了戴頭巾的塔希拉很鮮明以外,芬妮,品唯和李秀美,我卻都只記得名字,沒對上臉,一大早就弄了不小的尷尬。

很快,在大堂我又認識了幾位佳麗,帶著家用機器人下樓,邊用積木手機通話的電話客服專員艾蒲,溫嵐女士抱歉地告訴她這個多功能機器人只能留在房間,不能同行。還有胸口掛著積木手機,正舉著單反相機在拍照的獨立攝影師暮苜,當其他人都在自拍時,她卻在拍別人。甚至還有帶著三歲兒子前來參賽的單親媽媽徐可蒂,實習律師的她正見縫插針地處理案件,而她兒子則在身旁興奮地擺弄著積木手機玩樂。而名叫延智妍的代碼學院程式員正把筆記本電腦架在腿上,連接著積木手機在鍵盤上飛速敲打代碼,女孩們都在談論王子,只有她在抱怨:「看看這個屌王子送的破手機,除了扔掉基於Linux開發的安卓系統,換了個全新的FUN開源操作系統以外,它完全就是坨屎!」

環顧四周,我吃驚又失落地發現原來每位佳麗手中竟都有一部和我手中除了外殼顏色不同,款型全都一模一樣的積木手機。

她們用這手機在上傳最新動態,玩自拍,看視頻或玩遊戲。

原來王子給每位佳麗都人手一部,絕非專為我特製,我不禁為自己異想天開的自作多情覺得一絲羞愧。

這時,溫嵐女士走到我們中間,囑咐我們説:「各位尊貴的候選王妃們,所以今天各位在各自房間吃早餐,但明天開始,大家將在一樓餐廳一同享用自助早餐。」

「為什麼?」發問的女孩叫貝戈,富家女的她雖然年紀尚輕卻已是投資公司的聯席董事,對食物敏感挑剔,「我對雞蛋嚴重過敏,單獨用餐更適合我。」

「貝戈小姐,御廚會不斷收集早餐數據,瞭解諸位的口味偏好,如有忌口可在應用程式內提交,自助餐所以食物餐牌上都會特別註明過敏源。」

貝戈聽罷,不滿地撅起了嘴,耍起了小姐脾氣。

「對了,」溫嵐女士突然問起,「昨晚聽說費歐娜和袁{玩家名字}兩位小姐之間發生了肢體衝突,兩人大打出手,是這樣嗎?」

費歐娜立馬轉頭,兇狠地瞪了我一眼。那兇神惡煞的目光似乎在質問我說:是妳告的狀吧?

我回瞪了她一眼,用眼神回擊她:人在做,天在看!不用我親自告狀,就有人舉報妳!

可轉念想想,頓覺寒毛直豎,我和其他女孩都才剛到這裡互相不熟。昨晚表面上還相互友好招呼,沒想到背地裡卻已經有人開始暗中觀察告密,時刻準備出擊剷除競爭對手。

面對質問,費歐娜不緊不慢地回應道:「溫嵐小姐,您有所不知,{玩家名字}是我家女傭的女兒,我們從小就熟識打鬧。昨晚也不過是像小時候那樣打打鬧鬧罷了,根本不是什麼大打出手。可能動靜有點大,被其他人誤會了。」

溫嵐女士沒有再追究,費歐娜則齜牙咧嘴地低聲在我耳畔說道:「如果真出手打了,被打的就該好好動動腦子為什麼會找打。」

我緊緊地攥住拳頭,忍住不發作。

轉而,溫嵐女士掃視我們,看人數已全部到齊,她宣佈説:「今天我們的日程是拍攝海選王妃平面海報和硬照,期待各位表現出色。此外,大家可以通過手機里的日程查看每日的集體行程安排。」

於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低頭翻手機,這時就有女孩舉手了。

「李秀美小姐,什麼問題?」

「我想知道昨晚我給王子發即時訊息,為什麼顯示『信息無法發送,您只能等待王子發送信息時回復』這種話呢?」

這下,在坐的女孩們竟然幾乎全都在點頭,就連費歐娜或黃冠也並沒有反駁。

「看來昨晚諸位都想給王子傳訊息呢。」溫嵐女士勾起嘴角輕笑,解釋說,「因為王子殿下在選妃活動的同時還需兼顧軍校學業和參與的武器研發項目,如果這麼多佳麗同時打擾王子,定會給他造成困擾,所以聊天系統全都設置為佳麗不能主動傳訊給王子,只能等待王子傳訊給佳麗的模式。」

女孩們交頭接耳,柔聲細語議論紛紛。

「噢,我明白了。」秀美恍然大悟,「這跟我現在做網店用的商用聊天帳號一樣呢。只有客戶主動問詢商家時,商家才能回復,但商家不能夠主動向任何客戶發起聊天。」

「確實如此。」溫嵐女士點頭同意,「不過昨晚妳們中有誰收到王子發來的訊息了嗎?」

頓時鴉雀無聲,沒人回應,就連黃冠這樣最有力的王妃之位競爭者都沒回應,以至於我也不敢吱聲。

「好吧,各位佳麗,他平日真的很忙,所以請耐心等待王子的訊息吧!」

這下,我見到牙膏推銷員品唯雙手合十似乎在期待幸運降臨,而黃冠則表現出了一副胸有成竹,必定有約的姿態,正在敲代碼的程式員延智妍則在咒駡王子的「男權主義」。

而我則不知如何按捺住內心的心潮澎湃。

當那輛皇家大巴車開來,我們排隊陸續上車坐下。

不經意間,我透過座位之間的空隙看到了前座的女孩們正打開即時通訊頁面,再度嘗試主動發送,可訊息始終無法發送,王子也並未傳送訊息。

當我用餘光輕瞥鄰座的馬術女孩韓娜娜時,她也同樣如此,很快她就倍感挫敗沮喪,仰頭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待馬術女孩閉眼後,我觀察四周,悄悄地再度拿出了那部手機,進入了與王子的即時通訊頁面。

昨晚的聊天記錄還真真切切地保留著,第一句話確實是我發送出去,首先發起聊天的。因而當下其他佳麗所遇到的無法發送的狀況讓我不禁納悶,試圖再次印證。

「早安。」我簡單輸了句問候,緊盯頁面上的發送鍵,顫抖地按下。

嗖的一下,這訊息真的毫無阻礙立刻就被傳送出去,並沒有顯示發送失敗。

我緊張地攥緊手機,驚訝之餘,又像是個潛入敵人內部的臥底,提防四周。

不一會兒手機震動,王子傳送了一張笑臉豬貼圖,回復説:「早安。昨晚睡得好嗎?」

「昨晚我哪能睡得香?你說要還我東西,可我想了一夜根本想不出來。」

「我說過等我還妳的時候妳自然就會知道嘛。」

他還在賣關子就是不肯鬆口,那我就先問問他即時通訊的事吧。

於是,我就直截了當地問他:「為什麼現在好像只有我能直接發送訊息給王子你呢?」

我才按下發送鍵,身旁的韓娜娜突然醒來,我做賊心虛般嚇了一跳。

「妳在跟誰聊天呢?」她睡眼惺忪,好奇地問道。

「啊?哦,那個……呃,我在跟我媽媽聊天。」她聽了頓覺無趣,輕哼一聲,翻身又睡了過去。

這下,我才重又打開手機,輕瞥一眼螢幕上王子傳來的回復:「為什麼只有妳能傳訊息給我?當然是因為我喜歡妳。」

頓時,我只覺頭昏目眩,心跳過速,這個積木手機現在是在漏電嗎?為什麼我頓覺雙手酥麻,而這觸電般的麻痹感好像一下傳導到了我的全身。

我慌亂地即刻收起手機,也立刻收起了這個難以置信的秘密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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